“多的话就不要解释了。朕知道你的性子,你所忠于的不是李唐,而是天下,是不是?”
洛北又要行礼,却被李重俊一把拉住:“朕打算赐你姓李,将你续入李唐宗谱,诏令你临朝辅政,可否?”
洛北一时不解皇帝的意思:“陛下曾经许诺过臣永镇碛西”
“这个许诺依旧有效。”李重俊道,“朕也知道你厌倦长安的争斗,只是,朕没有办法。”
他伸出一只手,递到洛北面前:“洛卿,先帝在时,曾经夸过你是神医,你摸摸朕的脉搏,看看朕还有几年好活?”
洛北伸手按在年轻天子的腕间,片刻之后,又收回手:“陛下春秋鼎盛,若善加调养”
“你就说真话吧,无妨。”李重俊笑道,“不敢说的话,朕自己说——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时光。”
“朕的几个孩子都还年幼,莫说担当大任,就连父亲死了,都未必知道是什么意思。”李重俊似乎因为说了太多话耗费了许多精力,此刻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放慢了语速:“所以朕才要设下这个引蛇出洞的局,要把相王和他密谋集团的那些人一网打尽。”
“陛下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洛北平静地回答他,“若微臣不能及时赶回”
“朕相信你。”李重俊打断他的话,“可惜啊,朕信任洛卿,洛卿却不相信朕。”
洛北低头,诚然,若是事后来看,即使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皇帝有反制的手段——郝灵荃定是奉命与相王接触的,薛讷在见到皇帝本人安好时也未必不会反水,还有高仙芝。只是,只是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