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显然易见的炸药包让所有人都慌了神,整个医院乱作一团,而他只是不厌其烦地询问,“你可以替我包扎一下吗?”
没有人敢回应他。
大多数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幼儿什么都不懂,却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信号,张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这哭声打破了面上假装的平静,气氛像是到达了临界点。
李芸眼看着那个绑着炸药包的人神情变幻,眉峰皱在一起。
她一咬牙,举手,“我替你包扎。”
所有人齐齐看向她,李芸看到他们眼底的脆弱无助,心里的那点害怕被勇气克服,她咬着牙站了出来,“你需要包扎是吗?我可以,什么样的伤口?”
男人坐到凳子上,脱下身上的外衫,露出胳膊上狰狞的伤口来。
皮肉绽开,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血肉模糊。
李芸戴好口罩和手套,拿起工具。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轻声开口。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什么话都没说。
李芸心里在激烈的斗争,要不要借着包扎的机会使用药物将眼前的人麻醉。
好一阵之后,她否定了自己的这个计划。
她不敢赌。
如果因为这样激怒对方,陪葬的不只是她,还有这里这些其他无辜的人。
她开始给对方处理伤口。
这种程度的上只凭简单包扎根本不可能愈合。
李芸摸不透对方心里的想法,不敢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