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若眼睛睁大,和同样不可置信的喜娘对视一眼,迅速上前,擦拭公主身上被泼上的酒水。

李学义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中,刚刚那里还端着一杯清澈的酒水。

那酒水并不醉人,是宫中御制的果酒,里面掺杂了很多养身的药材,最是补人的。

只是,那酒水不应该是他和公主一起饮下,以示夫妻一体的亲密。

为何,成了现在这样?

他茫然的睁大眼看去,公主那边一片慌乱,喜娘和侍女纷纷整理公主身上被酒水浸湿的喜服。

喜服鲜艳而夺目,映着烛火有一种红绫绫的闪耀。

只是那价值千金,精工巧思制作出来的喜服上,被他泼了一杯酒,变成了暗沉沉的颜色。

是了,他想起来了。

他沉迷于公主的美貌,激动与这样的美人-妻子,心慌意乱,手一疼之下,他失手掉了合卺酒。

那酒,就泼在了公主的身上。

李学义忙去看自己的手指,那里冷白完好,没有任何针扎的痕迹。

他的心一阵的沉了下去。

就听见公主冷淡的嗓音,带着轻轻的嘲弄,“李探花竟然对本宫如此不满,合卺酒都泼了本宫一身……”

“呵……”

李学义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触目就看到公主冷淡中带着威仪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他顾不得在同窗的面前,顾不得在喜娘和侍女的面前,顾不得自己的颜面,猛地跪了下去。

“臣一时失手,该死!请公主明察,臣绝对没有任何不满……”

“够了!”希夷站起了身子,提高声量,声音冷肃,“李大人既然不满这个婚事,本宫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