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走下来,戚白商心更沉了下去。
蒙山这般深山,又见蛇蚁走兽,若是戚世隐当真孤身失陷……
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尚未寻人,戚白商更不愿先让自己打了退堂鼓,只能靠枯耗体力,来叫自己无暇去想。
行到村外时,她已是筋疲力竭,面色都有些苍白了。
不过三人刚进村,还没几步,就见两个村民朝外走来,面色焦急地说着什么,直到迎面撞见了许忍冬。
其中的壮汉一愣,抬手揉眼:“忍冬?!”
另一个妇人也操着乡音惊声:“冬子,你咋个回来了?”
“乔叔,乔婶。”
许忍冬不便直言,含糊道:“我同两位朋友来蕲州有事,顺道回来祭拜一下。”
“哎唷,如今蕲州啷个不太平,外面饿得都要吃土嘞,你回来干甚啊?”
那两位叔婶这般说着,却还是打量了两个姑娘一眼,尤其在戴白纱的戚白商身上多看了会儿,就领着三人往村里去了。
只是两人一路拉拉扯扯,面色为难,戚白商作局外人看着,便觉他们似乎有什么话按着未说。
直到到了村中一座屋院前。
许忍冬还未上前开门,就见一个拄着拐的老头咳嗽着推门出来。
他拐杖刚落稳,抬眼一见着村里两人,顿时恼火:“叫你们两个去请大夫,你们怎么——”
话声一哑。
老头有些难置信地看着两人身后的少年:“忍冬?是老许家那个忍冬吗?”
许忍冬眼圈一红:“里正。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