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愿,便叫人抬了我去前院吧。”
“这……”
管家显然也没见过一向温吞没脾气的大姑娘如此不留余地的狠话,不由地结舌,过了几息才应着声:“是,那我让人送些饭菜过来。”
戚白商本想拒绝,只是凉气呛得她咳了声,没能叫停。
索性也任由他们去了。
明明天色已经暗下来,可她一合上眼,眼前却好似还是成片的红,妆点着层叠的奁箱,从公府门外,无穷无尽地延进她梦里。
戚白商说不清,也分辨不明,心绪乱糟糟结作一团。
今日从巴日斯那儿求证的琅园之毒,胡弗塞的反叛,北疆的局势,大胤的危机,万家的案子,宋家的阴谋,母亲的死,十六年前的旧事……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要把她逼疯了,一股脑地涌入,叫她不得喘息。
而最后,那一切烦躁的症结,都要归拢到那一个名字上。
‘谢清晏。’
他为何要搅入她的人生?
他凭什么将她弄得如此心烦意乱?
戚白商越是想着,心底越生出无穷的恼恨来,只是那恼恨之后还有更多更深的情绪,她不敢去细察,却要承受它带来的将她淹没的委屈。
“吱——”
年久失修的明间外门被推开,有脚步声清沉迈了进来。
戚白商仓皇醒神,将眼角溢出的泪痕抹去。
她平息情绪,压了压发涩的声音:“饭菜放在外间就好。”
“……”
外间却没有小厮或丫鬟的回应。
戚白商一怔,不解地掀下薄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