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坐着,整个身子都笼罩在压抑到窒息的黑暗中,无尽的寒冷化作逼人尖利的细刺扎进他的身体里,反复翻搅扎刺,将他戳地血肉模糊。

这些日子,布兰温每天都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中,许多奢牌送来婴幼儿用品,供布兰温挑选,但他全都看不上,自己选了几个婴幼儿用品设计师,专门设计宝宝的小衣裳、小袜子。

“先生,码头那边有人来电说,有一位姓裴的先生想要见司姮。”管家专门挑了一个司姮不在的时候,偷偷向布兰温汇报。

“他终于来了。”布兰温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设计图。

“叫人拖住司姮,不许让她知道裴涿上过岛,更不许让裴涿见到她!”布兰温狭眸一眯。

“是。”管家毕恭毕敬。

码头。

裴涿清瘦的身形在狂乱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孤寂,深蓝色的衬衣几乎与大海融为一体,柔软的短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凌乱拂在苍白的脸颊边,眼底密布的红血丝更显他落魄憔悴。

布兰温乘着车姗姗来迟,下车时,一手轻轻搭在管家的手腕上,一手轻扶着自己的后腰。

明明还没显怀呢,孕夫的架子倒是先端起来了。

“裴警官,好久不见。”布兰温艳丽唇角一勾,神色间说不尽的春风得意。

裴涿冷冷瞥了他一眼,缠着纱布的手握得更紧,丝丝鲜血从雪白的纱布里渗出,显得格外恐怖瘆人:“我是来司姮的,你来做什么?”

“司姮没空见你,也不想见你。”布兰温语气慢悠悠地说。

“是她不愿意见我,还是你根本就没让她知道我来了,故意拦着她,不让她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