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的好慢。”
隔着浓云迷雾般的烟气儿,司姮斜眸淡淡瞥了塞西尔一眼,夹着细长香烟的手,疲倦地揉了揉眉尾,过分清丽精致的脸上却呈现出萎靡的哀颓感。
塞西尔办了那么多案子,见多了痛哭流涕的家属,但司姮明明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但他就是能从她的神态中察觉出她此刻浓重的哀伤。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开始记笔录。
司姮很配合,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后,她忽然身子一歪,颓萎地靠着椅背,簪子上冷银色的蝴蝶,几乎与漆画中的重瓣百合融为一体,成为没有生气的古画。
“你说,流了那么多血的人还有可能活着吗?”她丧气的眼神望向塞西尔时,却带着一种天真的希冀。
“如果你提供的现场照片是真实的话,那么受害人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生还后还能自行离开的可能性,绝对为0 。”塞西尔如实回答。
司姮萎顿地低下头,像一朵快要干枯的花,消沉地垂了下去。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她不死心,又问道。
“你说呢?”塞西尔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听到他这样说,司姮整个人瞬间如同槁木死灰一般,眼里天真可笑的光顷刻熄灭了。
是啊,父体都活不了的话,一个四个月的婴儿,怎么可能活下去呢。
她猛吸了一口烟,强烈过肺的刺激呛得她直咳,凌乱地发丝摇摇欲坠地颤抖着,一名高挑清秀的佣人上前,温柔地替她轻抚着后背。
司姮微微抬手,他就立马知情识趣地退下。
塞西尔忍不住多看了那个男佣人一眼,第一次对司姮从一个靠打几天零工才能凑一晚酒吧钱的无业游民,一跃成为资产千亿的大富豪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