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裴涿用来记事的笔的笔尖,在瞬间被折断,墨水缓缓流出,在洁白的纸张上洇湿了一大片。
“警官,你的笔、我去给你再找一支吧。”佣人惊呼道。
“不用了。”裴涿低垂的眸子黑得发浓,像纸上晕染开的墨水,浓稠低压在眼底不断蔓延开来。
晚上十一点,已是深夜,桃瑞斯对着写不完的作业发愁。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新端脑,打开相机功能,朝着落日崖的方向看去。
司姮果然又在那里。
桃瑞斯心情沉重,今天他打听了一下,落日崖下的礁石,就是检测出表哥血迹的地方。
有人推测,表哥布兰温是从落日崖掉下去,摔在礁石滩上,最后被海浪卷走的。
怪不得表嫂总是深夜一个人去那里,看来是去缅怀表哥的。
桃瑞斯沉思了一瞬,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笔,离开了房间。
司姮站在礁石滩边,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叹息了。
怪不得小说里杀人犯都喜欢把尸体扔水里,真的太容易毁灭证据了,脑壳疼。
就在她感叹大海无情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怯生生的唤她:“表嫂?”
司姮一个激灵回头,桃瑞斯满脸担忧地望着她,雪一样白皙纤嫩的肌肤,在月光下简直如梦幻一般。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惊讶道。
桃瑞斯抿了抿唇,道:“我来看看您怕您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