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在故意支开我。”

裴涿沉默了半晌,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他才轻嘲道:“司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贱的人吗?”

裴涿眼眶充红如血,紧咬着牙根:“我在看守所里坐牢,你跟他风花雪月;我辛辛苦苦筹备我们的婚礼,你转眼就跟他跑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们结婚的消息,他还怀了你的孩子,那我和你的这些日子算什么?”

“你现在还让我去调查抢走我妻子的人的下落,你还觉得你伤我伤得不够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裴涿越说越激动,激动地肩膀颤抖,失态地喊出声。

仿佛一滴酸到发苦的柠檬水,滴进了他的心窝里,裴涿全身悲凉,喃喃道:“你就这么爱布兰温?”

爱到可以毫无负担的抛下他,爱到可以为了布兰温酗酒抽烟、久病缠身。

他在绿雾岛上调查了那么久,每次像佣人打听司姮情况的时候,听到的不是她病了,就是她情绪低落,不吃不喝。

明明她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生过一次病,一次也没有。

可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纠正了司姮酗酒伤身的毛病,布兰温毁掉却只需要一天,还让她染上了新的恶习。

司姮低下头,语气轻若叹息:“说不上爱不爱的,更多的是愧疚吧。”

布兰温是在她身边失踪的,连带着那个孩子也生死不明。

她可怜的孩子,世界上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被父亲当做交易物一样怀上,还未出生,就多灾多难。

裴涿深邃温和的黑眸里染着自嘲的轻笑:“如果不爱,你会和他结婚?如果是愧疚你对我就没有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