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司姮像他这个年纪时,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了,他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爱人?

只要一想到这个,一种彻骨的心酸便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酸得他骨头都在发颤。

车窗中倒映出他落寞低垂的眼,眼底泛着苦水般的酸涩泪水,绝望而无力。

“晴树?”他飞快抹去眼角的湿润,又恢复了往日倦冷的模样:“给司姮发个信息吧。”

晴树顿时一愣,沉默着没有动作。

伊尔轻笑了一下:“别跟我说你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电话吗?她还对你说,如果我虐待你、利用你,让你做一个学生不该做的事情,她就会来带你走,她资助你完成学业,对不对?”

晴树暗暗握紧了安全带,心脏却已经快要跳得从喉咙中喷出来。

他没想到伊尔的眼线如此强大,竟然来司姮私下找他的对话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看来,她还是很喜欢你的。你给她发信息,就说我虐待你,她一定马上就会回来。”伊尔含着泪的笑显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尖酸。

“到时候,你就说你想她,怀念我和她曾经在一起的日子,说那时的我们,像幸福的一家人,求她回来。”

“可、可是,她不一定会听我的,司姮很有自己的主见而且你们已经分手了。”晴树被伊尔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吓到,良久吐出一句磕磕绊绊的话来。

“没有分手。”伊尔瞬间抬眸,冷狭寒艳的狐狸眼中浮现出一抹奇异诡谲的笑来:“我在国外出差的时候,端脑被偷了,没有收到她给我发的分手信息。”

“这、”晴树没想到伊尔竟然会想出如此蹩脚的借口:“司姮不会信的。”

“她当然不会相信但她会明白我的心意。你没发现吗?她已经玩累了,愿意回来了。”伊尔眸中漾着难以言喻的宏大温柔,泪痣艳丽得像一颗熟到腐烂的红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