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阵阵的颤栗。
紧实而苍白的小腹不断地紧缩着,那些狰狞得宛若蜈蚣一样的伤口,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的肌肤上起起伏伏。
伊尔咬着唇,反手紧紧攥着身下的枕头,指尖绷得死死的,像是难受得快要死掉。
可眼中涣散的光芒中却带着欢愉的笑容,痴态毕露。
猝然,司姮动作一停,掐住了他脆弱纤长的脖颈。
“你早就知道刺杀的事对不对?”她压着声音问。
“在外人眼里,你们是同盟,但在党内她却是你的竞争对手。你父亲早早就将她视为接班人。而你,拼尽半生,好不容易有了进入党内的资格,却被定位为瓦妮特的辅助。”
“像你这样野心蓬勃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为人副手?但只要瓦妮特一死,你的父亲能扶持的人就只剩你一个了。”
“所以你明知道林荣瑛在密谋刺杀瓦妮特的计划,但是你隐瞒了下来,默许了这件事。”
“也因此,你才敢在刺杀结束之后做手术,因为你有恃无恐,知道你父亲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选择,对不对?”
司姮声线无悲无喜,无怒无恨,只是平淡的叙说着。
伊尔涣散的目光在脖颈的阵痛与窒息间渐渐回拢。
他惯常轻薄冷淡的狐狸眼中,终于流露了一些真实的神色:“对不起。”
司姮做事就要走。
伊尔顾不得腰腹不能用力的伤口,慌乱地坐起,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连忙解释。
“没错,我确实提前知道了林荣瑛要刺杀瓦妮特的消息,也确实想借刀杀人,为我自己的前途铺路,一切只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