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应愚几乎在车内枯坐了一宿,像是一尊静默的雕像。
他望着远处淹没在夜色中的街道,一时间出了神——
他对褚夜行那个狗崽子还不够好么?
给吃喝,给车房,给工作,给签证,一切物质他能给的都给了。
从感情上来说,他也绝对够宠着这个家伙了,连自己都送给他了……
但是这个狗崽子为什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要想着给自己找一条去佐伊斯的后路?
在数个日夜里同自己抵死缠绵的爱人,其实早就在计划着离开他以后的去处,这是锦衣应愚最不能容忍的一点。
更讽刺的是,这条路子,还是自己牵的线,搭的桥。
锦衣应愚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诮的苦笑来:什么狗崽子,这分明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去他大爷的。
以自己的条件,想要什么品种的狗子找不到,还缺这一只背恩忘义的狼犬?
栽了一个跟头不要紧,他懂得如何总结反思,以后绝对得擦亮眼睛,在风险初露苗头时便及时止损。
他就这么坐在车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地,竟然枯坐了整整一宿。
直到天色熹微,他这才终于动了动早已酸痛的肩膀,再次发动了汽车。
他准备去喝上一杯咖啡,让咖啡因刺激下自己混沌的脑子,让自己恢复片刻的清明。
但是,人倒霉起来,做什么事都天不遂人愿,喝杯凉水都塞牙缝。
比如此刻的锦衣应愚,他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