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好奇着张遮递过去的是什么。

王新义低声回答:“素闻张大人有随身携带公文的习惯,想必是刑部的公文。”

娇蕊颤抖着手,指尖在公文上一行行滑过,妄想找出一个,哪怕是一个自已认识的字。

忽然她耳边传来一声提示:“这上面写的是《诗经》里的一首,你可认得?”

“诗经?”娇蕊不由重复道,她一个乡野丫头,连自已的名字也是勉力才认得,怎么会认得诗经?

方妙冷哼一声,“这公文上,又怎会有诗呢?”

娇蕊意识到自已受到了欺骗,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方妙。

方妙不解道:“你瞪我作甚?若不是时此在圣上与娘娘面前,我早就给你一个过肩摔了。”

“好问问,是哪个蠢样的主子,养了你这样的废物!”

“够了!”薛太后怒道,“什么主子奴才的,小小伴读,谁会加害于你。”

【薛姝啊!她想加害姜雪宁,我没让她如意罢了。】

【至于这个宫娥,想必现在薛老太婆也知道幕后是薛姝了,定会保住她。我不如少说几句话,省点力气。】

张遮眼中有什么忽闪而过。

沈琅已经通过这些信息,理出了一些头绪,他盯上娇蕊:“方姑娘说得不错,你既不认得字,这纸上的字你也不认得,不可能是独自策画。”

“说!你背后之个到底是谁!”

娇蕊心中惶恐不已,只能胡乱应答,声称是因为方妙的刁难而心生怨恨。

这不过是掩饰罪行的说辞,沈琅正欲叫人将娇蕊带出去严刑逼供,不想薛太后开口叫停了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