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从恶梦的深渊中挣扎着惊醒，一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抚着跳动不已的心口。

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汗水和眼中的泪水模糊了他视线。

他深深地吸气，试图将梦魇的阴霾驱散。

他翻身下床，摸索着点亮了烛光，光芒在四壁跳动，稀薄而温暖，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凉意。

噩梦的余波还在心头荡漾，让他一时间无法定神。

“遮儿！起了吗？”

直到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破窗而入。

直到门外传来了蒋氏呼唤他的声音，柔而熟悉。

他这才惊觉而醒——因为一个恶梦，自已竟一夜未眠！

“遮儿？”门外蒋氏见他未回声，以为他还未起，“等下要去方府，你早些收拾！”

“知道了。”他朗声回答，门口那抹蒋氏的身影缓缓离开。

他心中那片惊魂未定的海洋才渐渐平息。

蒋氏租了一辆马车，上面装了她做好的泡菜还有一些简单的点心。

马车在京城的热闹早市穿梭，半路上蒋氏还贴心地买了碗方妙钟爱的馄饨，说她偏爱这一摊子的手艺。

这一路上，蒋氏滔滔不绝，话里话外讲的全是方妙！

小姑娘她喜欢的老李铺子的饼，一个人三下五除二能吃下两张。不喜欢陈老头摊上的豆花，说是只有甜的，而她喜欢咸的。

每一个细节都让张遮感到新奇。

他听蒋氏描绘方妙喜欢在冬日里晒太阳，看着肥美锦鲤在池中游弋。

更听她说着方妙如何与陌生人拉家常，聊得火热，连瓜子都能分享一堂。

听着听着，嘴角就没有再放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