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武隔着窗子回话:“殿下,都处理干净了。”
他自幼是太子伴读,自然为谢清鹤马首是瞻。
若是田婶在这,只怕会立刻认出崔武就是先前向谢清鹤买扇的“富绅”。
崔武假扮“富绅”是谢清鹤指派,如今烧毁农舍,也是谢清鹤授意。
农舍烧得丁点不剩,即便是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出半点和谢清鹤相干的蛛丝马迹。
少顷,马车内传来漫不经心的一声:“嗯。”
落日西斜,金光穿过车窗,落在谢清鹤骨节匀称的手上。
紫檀座掐丝珐琅兽耳炉点着松檀香,烟笼缭绕。
谢清鹤忽的想起那日在雪山下,沈鸢作出的承诺。
彼时光影昏暗,沈鸢不曾看见谢清鹤唇角的轻蔑嘲讽,也不曾听出谢清鹤话中的讥诮。
他从未信过沈鸢。
第19章 苏家
马车在林中穿梭。
山下的村庄渐渐化成一个小黑点,渐行渐远。
萦绕在农舍上方的浓烟逐渐看不见。
崔武高坐在马背上,欲言又止。
半晌。
他俯身,指骨半曲,在车壁上敲落两声响。
“殿下,今日这番,恐怕瞒不住皇后娘娘。”
谢清鹤已经回宫,他先前遇刺的事宫里只有皇后知晓。
皇后三番两次打探谢清鹤是被何人所救,谢清鹤都闭口不谈。
今日谢清鹤这般兴师动众,无异于欲盖弥彰。
崔武百思不得其解,他皱眉:“殿下,要不要我……”
“不必。”
谢清鹤敛眸,漫不经心转动指间的海黄红玛瑙单圈手串。
皇后查到这里是早晚的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