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贴着指腹,掌心对着掌心。
谢清鹤好整以暇握着沈鸢的手腕,顺着指骨一点点往上,他捏着沈鸢的指骨,声音清朗惬意。
“婚期将近,将军若是……”
他话还没说完,明将军躬着的身子伏得更低了:“殿下放心,我定严加看管,不会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明宜不甘心,沙哑着嗓子啜泣:“我不!”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左右压着自己的婆子,双膝跪地挪到明将军跟前。
“爹,我求你,我不想入宫。你不是一向最疼我的吗,为什么就不能……”
“我就是平时太纵着你,才养出你这样不孝的女儿。”
明将军对明宜的哀求无动于衷,他朝婆子使了个眼色:“把姑娘送回府,若是再出岔子,我定不会轻饶。”
一语落下,又叠声向谢清鹤告罪。
谢清鹤漫不经心:“其实找到明姑娘,也不全是我的功劳。”
明宜猛地转过脸,双目狠狠瞪着那张墨绿毡帘,她脸上哪有半点往日的温柔内敛。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
明宜用力挣脱婆子的桎梏,往马车那挣扎。
她去淮水一事只告诉过沈鸢,连亲近之人都不曾告知。
明宜披头散发,整个人疯疯癫癫,她口中喋喋不休,“不可能,不可能的。谢清鹤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
明将军气急攻心,手臂高高扬起:“闭嘴!你给我——”
“——住手!”
一道慌张的嗓音从马车中传出。
江风荡开毡帘的一角,透过那道狭小的缝隙,沈鸢清楚看见明宜眼中的错愕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