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守……守瓶如口。”
“是守口如瓶。”沈鸢长松口气,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那人当时看见我们没有,还好今日出门,姑姑给你戴了帏帽。”
萤儿一头雾水:“看见会怎样?”
她拽了拽沈鸢的袖子,“姐姐,那个人……会死吗?我看见她流了好多好多血。”
冷风呼啸,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倚在窗前晃动不止。
刘夫人抱着两个汤婆子入屋,往沈鸢和萤儿手中各塞一个。
“平州的冬日可比不得汴京,我给你们都换上厚被褥。”
她转向沈鸢,声音柔柔。
“可是这两日累着了,你脸色不大好。是我不好,竟忘了你也是病人。明儿你在屋里歇着就好,我托我弟弟去找牙婆,挑两个健妇来做药。”
养安堂送出去的药丸多是女子生产时的保命丸,在平州供不应求,好些妇人都求着要,或是替女儿求,或是替姊妹求。
刘夫人细细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芙蓉香露:“这个是我自个做的,你留着抹手,天冷,可不能把手冻坏了。”
北风呜咽,落花满地。
萤儿抱着沈鸢的臂膀,呼呼睡大觉。
沈鸢听着窗外的风声,胆战心惊,辗转难眠。
半晌,沈鸢悄声下榻,披上外袍行到廊庑下。
纤细身影落在朦胧夜色中,如杨柳垂金,不堪一折。
寒风凛冽,惊起满地波澜不惊的夜色。
沈鸢眼前又一处晃过白日见过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