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鹤目光冷淡,面无表情。
他抬首回了崔武一个噤声的眼神:“继续盯着郑家,先别打草惊蛇。”
朔风凛凛,风沙遍地。
谢清鹤手指在案上敲了一敲,耳边仿佛又想起沈鸢那日在高台上的盈盈笑声,想起她说自己要同苏亦瑾成亲。
痴人说梦。
谢清鹤唇角勾起几分冷笑。
血珠子一点点渗出掌心,细碎的瓷片扎入骨肉,血肉模糊。
谢清鹤无动于衷,淌落的血珠子染红了衣袂。谢清鹤抬眸往外望去,养安堂离客栈不远,门前悬着两个素纱灯笼。
院门紧闭,瞧不清院中的灯火通明。
沈鸢手中捧着染红的沐盆,进进出出。
炕上那人奄奄一息,脸上惨白如纸,四肢僵硬如冰,脉相薄弱,时有时无。
郑郎中抚着须发站在炕前,眉心紧紧皱在一处。
沈鸢忐忑不安:“郑郎中,这人……如何了?”
昨夜她辗转反侧不得入睡,而后还是起身披衣,悄悄又往那小巷走了一遭。
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在沈鸢脑中挥之不去,她总会想起明宜看自己最后那眼,若那时自己再多留点心,兴许明宜也不会这么快就香消玉殒。
刺骨的冷风如针扎扑在沈鸢脸上,长街上一个多余的人影也无。
小巷中空无一人,四处无光。
沈鸢手中没有提着灯笼,她还当那人是被旁人救走了,松了口气。
直至,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