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地。
谢清鹤张瞪双目。
沈鸢身子朝后栽去,轻飘飘的身影从台阶上坠落,如断翅的残蝶。
她从未想过留下孩子,也从未想过活下去。
一道黑影忽然闯到沈鸢眼前。
谢清鹤护着沈鸢,往下滚了三四个台阶。
他双手牢牢垫在沈鸢身下。
沈鸢听见了骨头断开的声音,空中似乎还有血腥气弥漫,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数不清的宫人朝自己涌了过来,脚步声、惨叫声、惊呼声混在一处。
沈鸢耳边吵吵嚷嚷。
一片喧嚣中,沈鸢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血腥气好像更浓了。
……
棠梨宫点着安神香。
窗外的雨声似乎停了,只剩淅淅沥沥从檐下坠落的雨珠。
沈鸢茫然盯着帐幔上的宝相花纹,她轻轻眨了眨眼皮。
目光往下垂落,沈鸢看见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她又一次在心中补上一声“对不起”。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落下:“孩子没事。”
沈鸢猛地收回手,忐忑不安望向谢清鹤,谢清鹤一只手裹着白色的纱布,血腥气缠绕在他身上。
他声音很低,是沈鸢不曾见过的低落。
沈鸢猛地别过眼,只拿后背对着谢清鹤,她沙哑着声音:“是么?那太可惜了。”
她脸上的遗憾惋惜显而易见,谢清鹤怒不可遏,茶盏握在手中半日,却迟迟没有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