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唇在沈鸢耳边,声音渐弱。
眼眸涣散,谢清鹤的目光却始终不曾从沈鸢脸上挪开,像是要将她眼中的担忧凿刻在记忆深处。
沈鸢从未在谢清鹤眼中看见过这样的情绪。
记忆中,这双漆黑的眼眸总是冰冷森寒,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鸢从未在谢清鹤眼中见过这样的痛苦和无助。
落在耳畔的气息灼热,谢清鹤轻声呢喃。
“就不能再信我一回吗?”
那声音很轻,随风而去。
沈鸢一手撑在青缎软席上,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薄如蝉翼的羽睫颤动,沈鸢缓慢垂下眼皮。
她听见谢清鹤匀称的呼吸声。
烛火跃动在谢清鹤棱角分明的下颌,往日那张脸常有的冰寒一点点融在烛光中。
沈鸢眼眸稍动,似有泪珠闪现。
……
那日后沈鸢并未再见过谢清鹤。
就连谢时渺,谢清鹤也避而不见。
沈鸢从虞老太医口中旁敲侧击打听两三回,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谢清鹤并未服用五沸散。
沈鸢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瞬。
“小鸢,小鸢?”
画舫上洒满日光,沈殊一连唤了沈鸢两声,沈鸢缓慢回过神。
沈殊笑着戳了戳她的眉心:“没良心的,都唤了你好几遍了。难得出宫,怎么还是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