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松苓鬼鬼祟祟的身影,沈鸢狐疑抬眸:“……怎么了?”
松苓上上下下打量沈鸢好几眼,见她安然无恙,胸腔缓慢吐出一口气。
她一手抚在心口,惊魂未定。
“还好没吵起来。”
以前沈鸢和谢清鹤见面,十回中有九回是在吵架,唯一的一回不吵,还是因为谢时渺在场。
松苓悄声踱步到沈鸢身边,从她手中接过白玉四足壶,心惊胆战。
“我瞧陛下离开时,脸色不太好。”
她压低声音,“殿下离开前,偷偷让人往厨房递了话。若是娘娘明日做蟹酿橙,让他们多留一份。”
沈鸢从茶杯上抬起双眼。
松苓长吁短叹:“殿下机敏,比不得元家小小姐好糊弄。”
谢时渺早慧,兴许早就看出沈鸢和谢清鹤之间的暗波汹涌。
温热的茶水落入喉咙,沈鸢却半点暖意也觉不出,她对谢时渺始终怀有愧意。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本就不该波及孩子。
沈鸢揉揉眉心,起身往外走:“渺渺如何了?”
松苓搀扶着沈鸢,早有宫人立在门前,打起毡帘。
“殿下亲自陪元家小小姐回宫,如今正在书房练字。”
沈鸢转首侧目:“那圆圆呢?”
“说是玩累了,先歇下了。”
书房点着烛火,照如白昼。
谢时渺伏在书案上,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谢时渺连头也懒得抬起。
“百岁,今日夫子可是……”
一抹杨妃色衣角忽然闯入谢时渺的视野,她眼睛一亮,兴冲冲朝沈鸢张开双臂。
谢时渺扑到沈鸢眼前,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