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笑得合不拢嘴,“还有娘娘送来的银票,我拿着置办了点家业,如今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可一家老小也不会再挨饿受冻,小孙儿如今也进了私塾。”
田婶忍不住感慨,“这都是托了娘娘的福。”
沈鸢心中惶惶,脑中空白一瞬。
松苓瞧出沈鸢的异样,忙借着“天色不早”的由头送走田婶。
漆木案几上的茶盏凉透,沈鸢也不曾动过半分。
谢时渺忧心忡忡:“母后,你怎么了?”
沈鸢一手抱住谢时渺,心不在焉:“没事。”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松苓提裙匆忙而至。
“娘娘,都查清楚了,田家这些年确实过得不错,还置办了十亩良田,去岁还盘下了三间铺子。”
沈鸢紧绷的心弦骤然舒展,她扶着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方才她悄悄窥田婶的面容,田婶这些年应当过得舒心,面色红润,腕间带着两个金灿灿的镯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婢女。
松苓附唇到沈鸢耳边:“当年送去田家的银票,只留有一个‘沈’字,别的什么也没有。”
沈鸢攥紧双拳,掌心沁出冷汗。
她知道谢清鹤不想旁人知晓自己坠崖一事,所以这些年不敢和田家有半点往来。
却不知谢清鹤竟还给田家送过银票。
谢时渺茫然坐在沈鸢身边,她拽着沈鸢的衣袂:“母后,刚刚那人是谁?”
“那是……母后先前的邻居,母后小的时候多亏她照看,也受了他们家许多照拂。”
谢时渺恍然:“母后怎么不早点说,我让百岁多送点银票给她。”
沈鸢粲然一笑:“还真是和你父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回礼都想得一样。”
谢清鹤送银票,谢时渺也想送银票。
“银票不好吗?”谢时渺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