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姜藏月收了伞,这才跟着人往丞相府内而去,待她在前厅坐了好一会儿,华发老者才姗姗来迟。
身侧小厮又为他奉上汤药,老者一口饮尽,这才笑看向姜藏月:“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让姜尚宫看笑话了。”
他说着又让人给姜藏月奉了茶。
姜藏月低眉顺眼。
“丞相大人自谦,正是因为圣上对您寄予厚望事事依仗才让您积劳成疾,有丞相大人这样的老臣,方能辅佐圣上做个能千古留名的帝王。”
她又道:“圣上病重,长临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丞相大人可千万要保重自己。”
“至于前太子双眼被剜一事,圣上定然会给丞相大人一个交代。”姜藏月言语分外恭敬:“丞相大人服了药可好些了?”
“是好些。”
沈相坐在主位,像是无事发生一般,随手泼了桌案上的冷茶。
背着满窗的光亮,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垂首,看不清脸上神情,他甚至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情绪,更甚觉得面前出现的不是一个有着活生生血肉的人,而是木偶傀儡,而这傀儡正伺机而动。
“晁儿去了,所有证据都指向安永丰,可他说,是你动的手。”
姜藏月垂眸:“奴婢岂敢。”
“姜尚宫当年入宫之后似乎是在华阳宫当差?”
姜藏月没有避讳,只道:“奴婢当年的确在华阳宫当差。”
沈相微微往椅子上一靠:“既是在华阳宫当差,宫中调动又怎会将你调去安乐殿。”
“奴婢只是奴婢。”
“哦?”
姜藏月起身行礼,没有一丝逾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