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人擦了一把汗,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亲自盯着底下人置办的,琬琬的嫁妆肯定少不了。”
卢氏眉眼弯弯:“这些日子为着琬琬的事,真是辛苦阿姊了。她小小年纪便没了爹,若不是阿姊帮衬,琬琬哪有这等福气,寻着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说着说着,卢氏便想起丈夫死后,家中叔伯兄弟将她们母女二人赶出家门的场景,不禁红了眼眶。
她揩了揩泪:“等琬琬出嫁那日,我定要让她亲自来,好好谢过阿姊再上轿。”
卢夫人笑道:“都是一家人,我是琬姐儿的姨母,多给她置办点嫁妆也好,等琬姐儿到了婆家,也不至于被人看轻了去。”
卢氏笑吟吟见礼:“那我就先代琬琬谢过阿姊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卢夫人的丫鬟慌慌张张地从月洞门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卢夫人连忙将她扶住:“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丫鬟哭道:“是许太常和未来的姑爷,来、来退亲了!现在已经在正厅坐着了!”
小丫鬟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砸得卢氏眼冒金星。
卢氏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不由得大声哭喊起来:“怎么会这样?!不是都跟太常府的人说好了吗?我们连嫁妆都备好了,怎么到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要退亲?”
卢夫人的心也悬了起来:“你先别慌,同我去前厅,问问许太常是怎么回事,为何要退琬琬的亲。”
卢夫人理了理衣襟,舒了一口气,稍稍定下心神,从容地穿过抄手游廊,领着卢氏向正厅走去。
正厅中,许太常和许三公子坐在下首的檀木圈椅上。许三公子眼神飘忽,十指交叠在一起,脸上露有愧色;而许太常脸色铁青,双手攥着放在两腿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