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铺这样的行当,最重要的就是账本,若是有人在账本上动手脚,当家的想要保住产业,就得有本事察刺问题,眼神,心力,缺一不可。”
花湘玉看着她,唇角渐渐放下,迟缓地泄出一声笑。
“所以我猜,”虽然说了这么一大串,但房璃的眼神没有攻击性,只是松弛地望着,语气平静,“夫人应该能辨认一个人的字迹。”
“……”
房间里静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花湘玉才开口,比方才要疲倦沉重许多,“你说得对,我看出来了。”
她的目光下移,稳稳落在掌心的信封,“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回来的不是临儿,而是小玉。”
不用问也知道,小玉,应该就是柏如鱼的乳名。
房璃想起摆在客厅的那一尊神龛,花湘玉应该相当宠爱自己的孩子,亲生孩子借身还魂,借的还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位当家人的心情该有多复杂,可想而知。
“其实我早就有猜测,自从你们为她‘除魔’以后,这孩子变得特别粘人,每天都跑过来找我,亲亲热热地喊我娘亲,怎么说都说不走。”
“可墨临从不喊我娘亲。”
“必要的场合,她也只是规规矩矩叫一声母亲。是我的错,我虽早就有所察觉,但我私心过甚,才迟迟没有告诉你们。”
一边说,她的目光渐渐放柔,手指缓慢地抚摸着信封,像是安慰着什么一样,指尖抖颤,“我也是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很想她。”
“小玉溺水以后,临儿的话就一天比一天少了,姐姐怕她中了谶,还请了不少大师来府里驱邪。没承想半点用也不起,从小到大也没出过几次门的她,一个月过后,却第一次违逆姐姐的意思,逃出柏府,进了学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