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可把孙老三给高兴坏了。
原来这赌友正是被宋澄合嫌弃的本地大画工之一,他被太守夫人赶走之后知道是云识敏接替他去绘壁画,便认为云识敏抢了他的活路,心中已是不满,后来又打听到太守府给了云识敏麦子、獐肉、羊皮等种种好货做画酬,更是红眼病发作。
但他不敢公然咒骂云识敏,只敢在赌场里小声叨咕——云识敏是宋夫人点名要的画师,骂云识敏可不就是骂宋夫人嘛,他没这胆子。
听这赌友说完前因后果,孙老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彻底被麦子、獐肉和羊皮点亮了。
“云知那狗娘养的,抢了我的女娃去给他自己当闺女,真个卑鄙无耻!”孙老三跟着那赌友一起骂道。
赌友惊愕:“他抢了你闺女?”
“可不,他害我现在膝下无依无靠,唉……”孙老三连声叹气。
“那你可不能白白放过他!这等猪狗不如之人!”
二人仿佛一对儿落难知己,凑在一起将云识敏从头骂到脚又从脚骂到头。骂完,孙老三决定不客气地去找云识敏分一杯羹。
故而今日一大早他就来到杂石里,打算无论怎样都要从云家敲点钱出来。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云识敏在千佛洞绘画的时候是不回家的,所以他要对付的只有他自己的亲闺女。
孙老三气势汹汹奔来杂石里,谁知却撞上云安也去了千佛洞,他不甘心就这么走掉,遂蹲在不远处的墙旮旯旁等云安回来。
这会子他一边嚷嚷着一边走到云安身旁,生怕云安躲回屋里不见他,上前一把拽住云安胳膊,把少女拽得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