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手刹,瞥她一眼,“这里的排水系统抵不住这么大的雨,底下会有积水。”
谢祈音乖乖点头:“噢。”
下车时,顾应淮又看了眼后视镜,见后面的那辆purosangue没有开走的意思,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摸了根烟含在嘴里。他推门而下,开伞去副驾驶接谢祈音。
雨势暴烈,她探腿下车时嫌弃地“咦”了好几声,最后也顾不上其余的事情了,一鼓作气地冲下了车门,整个人都紧紧贴着他,生怕被淋濕。
这种可怖的天气往往会给谢祈音带来浓郁的不安,而此刻她竟然一点儿都不怕。
顾应淮肩膀宽阔平直,将她遮得严实。谢祈音鼻子里都是那股冷调木质香,聞起来很安心。她不自觉地凑近他的胸膛,又悄悄聞了两口。
过了会儿,谢祈音抬眼看他,小声说:“走吧。”
顾应淮没什么表情,略一颔首,领着她绕过车头。伞被狂风吹得畸形,他皱着眉把它往她那多靠了点位置,没怎么在意自己的衬衫和西裤被打濕了一半。
走到入户大厅旁边时,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滩积水区,高度足够淹过半边鞋子。
谢祈音眉头微皱,探出脚以不同角度试了试,结果发现怎么都会被打湿,没忍住嗷了声。
她很讨厌身上被水打湿后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尤其是鞋子,一旦进了水,袜子的存在感就会变得特别强,让人更加难受。
犹豫片刻,正当小天鹅准备强忍不适踏水而过时,顾应淮忽然伸手将她往回拉了拉。
她转头,见他叼着烟淡淡垂眼,有些疑惑地问:“应淮哥,怎么了
?”
结果他把伞递给了她,蹲下来帮她折了折湿润的裤脚,然后站起来,劲瘦的臂膀穿过她的腰,下颌线紧绷着,稍一用力就把她从水的这边抱了过去。
还没等谢祈音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站在了大理石天花板下了。
她眨了眨眼,软声说:“谢谢应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