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刹那,萧云徊冲动地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就这么肆无忌惮和袁恒宇夫唱夫随、形影不离、双宿双栖。
可下一秒钟,韩采蓉的劝诫、袁振峰的颓靡、赵钰萍的重燃希望,甚至童年记忆里萧成东病榻上那些断断续续终成空想的执念,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小的时候听萧成东说他更小时的故事,有薛伊宁在时的那些故事。他天真地问:“爸爸,你还爱妈妈吗?”
他分明看见萧成东红了眼眶,可萧成东却淡淡然笑了笑,不作回答。
原来,人世间有些问题,真的没有答案。
萧云徊在网上查了查,错过了保研,几乎也错过了考研,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找袁恒宇谈。
当晚,袁恒宇回家时已经十点,萧云徊正坐在沙发上等。
袁恒宇进门看见萧云徊,视若无睹回房间拿好衣物,准备洗澡睡觉。
萧云徊一把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做前沿科技,然后深造。现在为什么要改变?”萧云徊问。
“因为人生有变量。没有规定人的梦想不可以改变。”袁恒宇似乎并没有消气,仍然目视前方,冰冷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云徊试图动之以情:“上次我回星港,你妈还让我再劝你。你知道你受导师器重、导师想推荐你去美国实验室这事,让你爸你妈多自豪吗?”
袁恒宇没有接话,丝毫不为所动,想要错开萧云徊走进浴室。
似乎很少见袁恒宇如此冷淡,萧云徊有些受伤:“你到底怎样才肯好好地去考研保研,过自己的人生?”他话音刚落,是一声长叹:“这样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