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择星又睡下了。
傅凛川给他开了松缓神经的药加在吊瓶里,想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但事与愿违。
只要一闭上眼,噩梦便会如影随形。
傅凛川靠旁边沙发里浅眠,在谢择星的尖叫声中醒来,立刻起身上前去按住了病床上正在剧烈挣扎的人。
“择星、择星!”
谢择星陷在梦魇中,眉头紧蹙闭起的眼睛没有睁开,胡乱挥动着手臂推拒他:“不要碰我,滚开、滚——”
“别怕,择星,放松!”
傅凛川克制地释放出些许自己的信息素,挣扎中的谢择星蜷缩起战栗不止的身体,本能地贴向他,躁动的情绪终于渐渐被安抚。
片刻后傅凛川按开了床头的壁灯,谢择星的眼睫反复颤动,缓缓睁开眼,神情恍惚。
傅凛川抽纸巾帮他擦拭满头的汗:“你做噩梦了,好点了没?”
谢择星直愣愣地看着他。
“要不要喝水?”傅凛川问。
他这才慢慢回神,难受地闭了闭眼,哑道:“几点了?你不回去吗?”
“快十二点,”傅凛川说,“我留下来陪你,你情绪不稳,不能一个人待着。”
谢择星苦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想不开。”
被关着不见天日经受折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只是希望有人能给他个痛快,没有真正试图自寻短见,现在他已经得救了,再难熬他也会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