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门,他停步在门边,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着门板,听到对面房间进门关门的声音,半晌没动。
夜里谢择星毫无意外地又没睡好,不断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烈焰焚身,撕心裂肺地哀嚎,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
不要、不要,放过他——
谢择星尖叫醒来,浑身大汗,痛苦挣扎,被倾身靠过来的傅凛川按住了肩膀:“择星?别怕,你又做噩梦了。”
谢择星听到他的声音,睫毛急速抖着,从极度黑暗的深渊里被拉回,浑浑噩噩地睁开了双眼。
不甚明亮的灯光映出傅凛川眼中的担忧,他就坐在自己身边,眉头蹙着,看过来的目光里盛着关切:“好点了没?”
谢择星的神情恍惚,怔怔看着他,做不出反应。
傅凛川拇指缓缓拭去谢择星额头的汗,再是眼角的泪水,声音很轻:“又梦到了什么?”
“我……”
谢择星哑声开口,只这一个字,再说不下去。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反反复复,他好像一直没有走出来,梦里他总在怨恨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救他,为什么傅凛川不来救他。
但在这一刻他睁开眼看到就在眼前的傅凛川,忽然意识到梦里没有傅凛川,是因为傅凛川其实在噩梦的尽头等他。
安静片刻,傅凛川似乎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情绪:“在想什么?”
“想你,”谢择星像是魔怔了,呐呐道,“你来了。”
傅凛川的目光凝住,他知道谢择星此刻不是清醒的,说的这样的话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便只是附和:“嗯。”
“要不要喝水?”他低声问。
谢择星本能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