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川浑浑噩噩,嘴里反复说的只有一句:“我要见择星。”
“他不想见你。”
徐寂不再理会他,快速按了床头铃。
医护赶来将傅凛川扶起按回床中,他完全不配合,最后只能上约束带、注射镇静剂,曾经用在谢择星身上的东西,现在也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主治医生是他们以前的同学,直言提醒徐寂:“他再这样,脑子里的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必须让他冷静,情绪不能再有大的波动。”
徐寂扶额苦笑:“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好了。”
镇静剂起了作用,傅凛川再次陷入昏睡中。
他又落进了那个黑洞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看着谢择星被烈火吞没,他撕心裂肺地哀嚎,想要冲出屏障去救谢择星,想要让一切停止重来,却无能为力。
他曾经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后悔、不能后悔,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承认他其实早就后悔了,漫无边际的愧疚、心疼和恐慌溺毙了他,他没有机会了,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漫长不见尽头的黑将是他从今以后的永久惩罚。
傅凛川从噩梦中惊醒,已经是又一天早上。
病房里只有护工,他木愣愣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直到徐寂和他的主治医生说着话推门进来。
见他已经醒来,徐寂上前说:“你一会儿要做全面检查,你要是不再发疯,我们可以解开你身上的约束带。”
傅凛川仿佛无知无觉,没有起伏的嘶哑声音吐出四个字:“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