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兰惊得脱了手,傅凛川见状一步上前把人按住,快速用镊子将折断的针头夹出,皱眉质问迪兰:“你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也做不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也出去。”
迪兰僵住没动,傅凛川不留情面:“别让我说第二次。”
片刻后,迪兰面色铁青地转身冲了出去。
谢择星被护士带进来,他扫了一眼眼前的状况已然心中有数,不用傅凛川说,直接上手先帮手术台上的人注射抑制剂。
傅凛川立刻开始实施抢救。
谢择星为他传递器械,密切监测着伤者的生命体征,不时提醒傅凛川,跟他配合默契。
人救了回来,各项监测数据逐渐趋于平稳,只剩最后的缝合。
傅凛川愈显从容,开了口:“说好了先来后到,为什么最后才来我这里?”
谢择星瞥眼看去,傅凛川低着头正专注手上的活,八风不动,但刚刚跟自己说话的人又的确是傅凛川。
“不是我说的,哪里需要人我帮哪里而已,”谢择星轻嗤,“你刚骂人的声音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嗯,”傅凛川道,“下次多帮帮我吧,我刚回来这里,有些手生。”
谢择星没再理会他。
手术结束已近黄昏日落时,救援队也都在收拾准备收工。
谢择星先上了车,几分钟后傅凛川过来,停步在车边递了瓶矿泉水给他,说:“你看外面,今天的落日挺好看的。”
谢择星没接他的水,抬眼看向车窗外,前方一轮落日挂在残破的废墟背后,未散的硝烟与暮霭纠缠在一块,将天地染成一种苍茫悲壮的混沌色调。
他抬起镜头,缓缓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