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人意料的是,主宅的门已经开了,一楼的灯也打开了。
“谁进来了?”
祖父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快步走向楼上,此时的他健步如飞,丝毫看不出八十岁老人的模样。
陈定言在上二楼前,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免得自己遗漏什么线索。
主宅二楼。
黄书竹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一走到外面,就被走廊上的情形吓了一跳。
她的身体缩了起来,捂住脸转过身,闷闷地小声叫了一声:“啊!”
走廊上,血在木地板上缓缓淌着。
血泊中的是瞪大双眼的余珍,她仰天倒在地上,胸间中了一刀。
一双皮鞋踩在了血滩上,皮鞋的主人在尸体周围绕了个圈后停下来。
皮鞋的主人正是裴宿献,余珍的亲儿子。
走上二楼拐进走廊的祖父看到此情景,愣了一下。
陈定言和裴勉知也上了二楼,拐弯走进那条走廊。
陈定言却看到二楼的人已经聚齐了:不止是原来就住在这里的黄书竹,还有住在东边副楼的小叔叔裴宿献,以及同样住在东边副楼的姑妈裴咏琉。
姑妈裴咏琉还戴着她的真丝睡帽,脸上难掩震惊之色,正在和裴宿献吵架:“裴宿献,你不会杀了你自己亲妈吧?!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
裴宿献非但没有恼火,反而从衣服口袋里取出烟盒,夹出一根烟叼在唇间:“啊。”
祖父脸色怔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脸色明显黑了,他怒火上涌,看动作几乎要冲上前去扇这个不肖儿子一个巴掌。
陈定言及时开口阻止道:“先别动!所有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