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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门把上粘着一朵玫瑰。

冰箱里破天荒出现了一份给他的抹茶慕斯。

晚上睡前她又给他发消息发射爱心。

裴勉知认为这绝对是她的恶作剧。

他努力忍耐着,免得自己主动露出端倪,掉进她的陷阱里。

第二天,他特地起了个大早,贴着门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听到外面某人蹑手蹑脚走过来的声音,撕开胶带纸的声音,他忍不住了。

门锁芯旋出,“咔哒”一声。

大早上起来粘贴玫瑰的恐怖分子陈定言吓了一跳,手里的玫瑰都掉了。

“你、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她甚至有点结巴。

裴勉知黑着脸站在门边,后槽牙咬了一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出口的话其实已经被压缩过一遍怒气了,但仍然掩不住隐隐上扬的语调。

“你拿我当什么?”

陈定言观察着他的表情,说句缺德的话,她做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裴勉知忍不住爆发的这一刻。

【裴勉知一直在隐藏自己,在她面前他是没有任何色彩和个人欲望的完美朋友。】

而这么多年没有去追究这一点的她,果然是有点过分了,用“性冷淡木头”评价她真是恰如其分。

“我就是粘个花,你为什么生气?”她说。

裴勉知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头脑里混乱得一片混沌。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太在意了。

他应该明白这是她的恶作剧,他应该像平常那样自然地接过她抛出来的梗,以朋友的立场调侃她。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无奈疲惫:“不要再逗我了。”

【生气的原因是,他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