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我对姜伶的了解,她要是知道,必然不能把这寥寥几字说得既清亮又自然。
只是我的声音太小,扔进语音房间里就像一粒米投进沸水锅,所以我把姜伶没有回答归因为她没有听到。
临近下线时我突然收到姜伶的密聊,折云笑几个字后面跟着两条消息:
[内人的意思,我知道的]
[只是刚刚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说]
一个长相少年,声音清爽,会在人前亮亮堂堂地说你是内人。
却又在人后害羞的,十八岁的女孩。
我于是知道心动的感觉。
我们这代孩子已很早熟。
小学时,班上的男生就已经会贼眉鼠眼地讨论荤段子了,到了中学,周围同学谈恋爱的更是不少,我当时和班里极好看的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于是被拜托传过好几次情书。
那几年也正值校园爱情剧风靡的时候,早恋几乎成了一种正统。
一次学校文艺汇演,班上一个男同学上台唱了一首民谣,台下人都说那首歌表面是唱给大家的,实际上是唱给某某某的,于是大家就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
氛围烘托到位的时候,一个平时都不怎么熟的同学突然凑近过来,问我喜欢谁,我说我没有喜欢谁,她就张大了眼睛和嘴巴,说怎么可能呢,大家都有喜欢的人啊。
这样的环境,难免会孕育出一种“没谈过几段校园恋爱中学就白上了”的氛围。
但我只是从这种氛围中路过,并没有被其挑动。在那个谈恋爱如打铁般火热的年代,我清心寡欲得就像一个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