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渊翻身起来,扔开腕上的草绳:“怎么是你?”
谢阿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朝他一勾手指,敏捷地越过满地横七竖八的人,他走路无声无息,是练过轻功。
林故渊转身回看,这才发现,昨夜同行的人——洛婆婆、婆婆身边的两位少年、少林僧人、以及一干同道全都中了招,全身被捆扎如同粽子一般,一个个软绵绵地躺倒在地。
林故渊去试众人鼻息,谢阿丑淡淡道:“别试了,酒里的是迷药,不是毒药,他们暂无危险。”
林故渊抬头看他,只见谢阿丑背对烛火袖手站着,身材高大,后背笔挺,他不仅不是老人家——连驼子都不是。
林故渊心里激荡起万千疑问,一双清眸密布疑云,单手撑地,逼视谢驼子:“你到底是谁?”
谢阿丑道:“出去再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故渊不动:“……我如何信你?”
谢阿丑斜他一眼,叹道:“小兄弟,你只说这一路我待你如何?若我存了害你的心思,凭你的城府,早已灰飞烟灭一万次了。”
林故渊疑怒交加,但也知道他所言非虚,只能把猜忌暂时压制,堪堪这时,地窖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铛啷啷的铁链声再度响起,石门开启,一丝细细的黄光投射进来,展成方方正正的一块,青石阶上铺开两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