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要做什么?”微生仪心中大乱,早已不复之前的冷静。
以为她是失了神智,才如此乱性,本想起身阻止,可下一刻,手指就被毫无预兆地吃了进去。
那一刻,微生仪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极度僵硬,胸口猛烈撞击,一突一突,好似要砸碎他的骨头。
多日来维持的冷静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碎掉了。
被她亲手,拉着碾碎。
微生仪合拢双目,一时的情绪激荡让他了无生气的面色多了几分血色,被遮挡的眼帘眨动,却无法看清正在发生的一幕,但越是看不清,手指的触感便越发鲜明。
“呼,怎么回事……好难受,你动一动……”
少女娇憨催促,一开始,微生仪还僵着不肯动,但不知是空气逐渐变得滚烫还是耳边的声音叫人迷乱,他的手指才轻轻动了起来。
那本是握剑抚琴的手,冷白修长,覆有薄茧,如今抚她,也似拨弄琴弦,轻拢慢捻,时急时缓。
等渐入佳境,便也不那般僵硬了。
只是相比起琴,少女明显不堪抚,不过几息,便气力耗尽,仰面倒了下来。
细小的鼾声,纯然的憨态。
微生仪扯过眼上覆盖的发带,看着她无辜潮红的脸颊,又看了眼沾染水迹的手指,深深地叹了口气。
翌日,日山三竿,江云萝依旧躲在帐子里不肯出来。
她脸颊涨红,双眸泛泪,如同缩着脑袋的鹌鹑,就差挖个坑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