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棉花吐絮,各地棉花陆续进入采摘季。

八月,每天都有牛车驴车载着一袋袋鼓鼓囊囊的棉花运来良民村。

布坊山内,长工们把棉花塞进成衣里,然后往身上一套。

大家都说这棉花衣裳真厚实,在岭南的天气里才披上一会儿,脑门都要出汗了。

秦源后面又来了好几次。

一看军衣,二看祖父。

看军衣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军衣做工好。

而看祖父的时候,觉得祖父简直是乐不思蜀。

秦源问:“这山野之地,有何值得欢喜?”

秦啸正给兔子搭新窝:

“在长安,你们都说我不老,但所有人都觉得我老得快死了;在这里,他们叫我老头,但是没人真的觉得我老。”

到了九月的时候,在秦源和顾刺史的监督下,陆春娘带着全体布坊山的长工将军衣装车。

完工的那日,大家像过节一样庆祝。

长工们得了工钱,眉开眼笑。

钱袋子越沉,他们笑得越开心。

有些人回家休息去了,还有人则继续留在布坊做工。

由于今年岭南大范围种植棉花,一些农家除了卖出去的部分,自己还留了一点家用。

他们也学着用棉花织布。

自己摸索的过程中遇到一些不懂不会的,就去问良民村,或者在布坊做过工的长工。

良民村也不瞒着,会告诉大家用棉织布的流程。

但后来大家发现,自己在家织棉布,没有布坊山那样织得好织得快。

没法拿出去卖,只能自己家里人凑合穿。

可这也算不错了,省到就是赚到。

运送军衣的队伍要去西北前几天,良民村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