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段时日刚被诊出有身孕,身边人都万分小心地伺候着。

秦蓉从榻上下来走走,活动一下身体:

“也不知道裴姝看见贺礼的时候,还记不记得本宫以前说的傻话。”

“听说她过几日就要和薛表哥一起去西北赴任了,她看着性子软,没想到居然愿意去西北……”

秦蓉和尤嬷嬷说到了裴薛两家的婚事,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几年前在明国公府的事情。

秦蓉想到自己当时哭的样子就笑了。

当时的确哭得挺伤心的,毕竟那时候对薛表哥还很上心。

现在想起来么,不觉得伤心,反而觉得有趣。

那日她看见裴姝,想到裴姝和薛表哥,她便红了眼,嘴里说出的话都是酸的。

眼睛也控制不住地红了,好似有什么天大的委屈。

裴姝当时错愕,秦蓉也觉得尴尬。

于是秦蓉忍着泪扭头走了,打算找个无人的角落缓缓。

她闷着头走,心想薛表哥为什么喜欢裴姝呢?裴姝有什么好的?

嗯,顶多就是裴姝家世好,相貌好,琴棋诗画好,煮茶好……什么都好嘛……

秦蓉想到后面,越想越觉得丧气,眼泪蓄了已久的泪珠终于滚落出来。

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注意看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只透过泪水模糊地看见前面池边有个小亭子。

亭子四周还挂了纱帐。

秦蓉直奔亭子,想在里面避一避。

说来也奇怪,明明看着四下无人,可是当秦蓉冲到亭子边,要掀开纱帐进去的时候,周围突然蹿出个人影。

那人冷声道:“里面有贵人,不得打扰。”

秦蓉本就憋着气,被这么一说,一下爆发了:

“贵人?谁不是贵人呐?我也是贵人,你凭什么霸着一个亭子不让别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