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尝试,“bu……”

她不由得握紧手里的水杯,声线很沙哑,也很低,但是真的有声音。

她颤抖着嘴唇的弧度,这当真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值得她高兴的事情。

喉咙里还有灼热的刺痛感。

不过,心底的那份喜悦,几乎是要将这些疼痛淹没。

但她没敢再继续尝试了,毕竟这才突然发出一点点声音,她的喉咙有这么大的不适感,她怕会伤了声带,那就真的影响她说话了。

这些年,她几乎已经是失望,对是否能说话,没抱过什么希望。

尤其是半个月前查出癌症,生命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她更加不会想着有朝一日她可以说话。

方导第一次联系她的时候,说史密斯愿意推荐医生帮她治疗失语症,她也只是短暂地动了一下心。

对于一个曾经会说话的人来说,长久以来无法发出声音,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她自己的心里倍受着折磨。

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不过也都是被迫接受,被迫习惯。

每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哪怕是一个真正的哑巴,也会渴望自己有一天能说话。

治疗无望,外婆还因为想给她治病,受骗后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生活中的种种,早就磨灭掉她的幻想。

只不过,那份想说话的幻想只是被尖封在心底的一个匣子里。

今夜她突然能发出声音,心底那个封锁的匣子正缓缓地打开。

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盛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