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签。”

厉庭夏一把将盛暖手里的笔抢过来了,大概扫了一眼病危通知书的内容。

内脏严重出血,旧伤加新伤,额头大量出血,头部瘀血有威胁到生命的可能。

厉庭夏的心脏像是被紧紧的抓住,又疼又闷,她还是用尽力气,签上了她的名字。

护士进去。

手术室的门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撞击人的声响。

盛暖的心跟着咯噔一沉。

周围,一片冷寂凄然。

只有手术室门顶上的灯在不停地闪烁着。

盛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似的,身侧靠着墙,一边叶淮远扶着她,仍旧如同失重一般的要往下坠。

叶淮远用力扶紧她,“我带你去那边坐着。”

盛暖摇摇头,“我走不动。”

脚底如同灌铅般的沉重,她根本无法挪开脚步。

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哥哥说她所经历的苦难,都是磨炼她意志的石头,终将会被她踩在脚下。

然而,她好像做不到。

她胸口身上压着一块大石,快要被把压死了。

她的疾病没有打垮她。

厉庭舟病危,比她的癌症还让她心碎。

她曾无限地忍让,在那段绝望的婚姻里挣扎,支持着她走下去的,一直都是她爱他。

她走不下去了,也只能做到收回她的爱,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她始终没能做到将他从心底连根拔起。

那是刻在她骨子深处的爱情。

他是她最绝望时,照亮她世界的光芒。

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她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此后,四年,她总是关注着他的一切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