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庭舟摇了摇头,好不了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罪人。

他也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会这么痛。

他伤了一个那么娇弱的女人。

而且还是在她最弱势的时候。

在她不会说话,是残疾人的时候。

她得肝癌,都是日渐郁郁寡欢引起的吗?

他是那么的不会当丈夫,过去那么久了,他都没有意识到,一次一次地将她逼到绝境。

可以想象,她想离婚,一直离不掉的时候有多绝望。

“别想太多,身体要紧,你还有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暖暖又不在,儿子怎么办?”

江砚迟知道,厉庭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帮忙劝导厉庭舟。

“砚迟,林弘文和叶淮远能救活她吗?”

“能。”

“你们配型都没有配上,不知道现在他们有没有帮她找到配型。”

厉庭舟是不相信盛暖死掉了。

他能感觉到盛暖还在。

林弘文这么做,是想让他放手。

是该放手成全她,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弥补她的。

“这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你现在考虑的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半个月后,厉庭舟父子一起出院了。

“爸爸,妈妈呢?”

“出国了。”

“她还会回来吗?”

“一定会。”

“那我想她的话怎么办?”

厉庭舟摸了摸厉嘉许的脑袋,说:“她不是给你做了那么多动画吗?你可以看她做的动画,就是她在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