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他都不妥协,最后他爸放狠话,说什么‘南城就在我们省隔壁,你要是非去不可也行,大不了我每周都坐火车去找你,我就不信你能摆脱我,最好是让你同学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把你培养成才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可得意了,好像自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父亲,我本来以为青时会因此被激怒,谁曾想他在后一天找到我,和我说他改志愿了,他想去北京,他想离这里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回来。”
聂心摇摇头:“你说那么优秀的一个孩子,高考考取了这么好的成绩,却在那一刻背都挺不直,他找我借钱,说之后找到兼职赚到钱就还给我,后来高考录取通知出来,他回学校领毕业证书,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眼睛还很红,什么都没说,收拾几件行李就提前坐上飞机去北京了。”
“他……他不是一开始就填的北京的学校吗?”许昭意找到回忆里的关键词。
“没,他一开始就填了南城的,甚至只有南城,”聂心不明白南城为何就那么吸引他,“上大学之后,他就不怎么和我联系了,可能怕我夹在中间为难,好几次甚至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但我借给他的钱,他倒是一分不少地都还上了……”
往事说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
三言两语说不完,却又只能概括成三言两语。
许昭意不说话了,她在想孟青时就是个骗子,说什么北京是他的目标和梦想,在自我面前,他依旧先选择了许昭意。
两人的追忆往昔停止后不久,孟青时就带着奶茶回来了。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随便点了几样,”聂心撕开奶茶袋子,“你们俩各挑一杯带走。”
“我要草莓的吧,”许昭意轻轻吐了口气,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她扯了扯孟青时的袖子,没看他,“你呢?”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抹茶。”
饭也吃得差不多,聂心去结账,包间内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