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磨,竟直磨到了后半夜。姑娘手腕酸软,眼皮沉得直打架,偷眼看去,那位二公子竟还在伏案疾书,昏黄烛光下,一张张写满公务的纸张旁,竟还摞着几页誊抄工整的佛经。
她一个恍惚,再低头时,只见章尧终于搁下了笔,“行了,出去吧。”
“啊?”姑娘一时怔住,待看清章尧连眼风都未扫过来,只得喏喏退下。
章尧垂眸,目光掠过案上最上层那张宣纸,一个力透纸背的“静”字赫然其上。他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褪下外袍躺上卧榻。
夜半,章尧倏然惊醒。
黑暗中,他狭长的眼眸睁开,额角沁出薄汗。
他坐起身,呼吸微促,薄被滑落至腰腹,露出紧实起伏的线条。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刺痛的眉心,指尖无意识地触到额角那道浅淡的旧痕。
又是那个梦。
梦里,昏暗无光的小巷,她还是扬起手要砸他。可这一次,却被他轻易制住手腕,反身压向冰冷的墙壁,她在他身下挣扎不过,说不吵了不闹了,带着泣音,“尧哥儿”后来,梦境一转,她的腹部渐渐隆起,怀了他的骨肉。
“尧哥儿”她仰起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漂亮的眸子里含着水光,主动拉过他的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凸的腹部。
章尧猛地掀被,
榻上,一片黏腻冰凉。
他低咒一声,暗哑的嗓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真是够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