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与徐可言并肩走在白堤上,柳枝拂过肩头,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亲昵。游人的喧闹声浮在空气里,倒显得她们之间的沉默愈发突兀。
一阵穿堤风过,吹散徐可言散落的长发,跟柳枝一起飘着。
其实她生得很标致。
谢久记得小姨年轻时也是这般模样,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只可惜小姨夫去得早,生活的重担早早地在她眉心刻下几道竖纹,硬生生把个美人熬成苦相。
“我记得你是学声乐出身的吧?”
“是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小学声乐老师。”
“工作还开心吗?”
徐可言沉默了,脸色又薄又白,像一片纸。
她忽然想起好几年前,偶尔被徐可言邀请去看她们学校的迎新晚会。她是音乐社的社长,操起一把贝斯在台上唱摇滚。
就算她们不太同一时代,欣赏不来摇滚那抽象的歌词,永远猜不到的曲调,但还是被她唱的歌词感动。
嗓音低哑却能穿透人心。
如今再听她说话,声音青灰,总含着一口苦色。
“久姐在想什么?”她偏过头看她。
谢久扯出一个笑,“在想……带你去吃什么会高兴一点。”
最终他们决定去吃一家苍蝇馆子里的肉丝拌川,价格算是比较良心了。
环境不算多干净,但门庭若市,队伍排得老长,隔壁还有一家低矮的奶茶店,门口也排着长队。
徐可言突然僵在原地——柜台后的店员背影瘦削,仿佛是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