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骨子里真就透着凉薄。
不然为什么她妈求她回老家的时候,她总是狠心拒绝;她爸生病了,她也不会多过问一句。
“就当我是吧。”她扭头转身便走,声音摇曳在漂浮的蓝色灯光里,“我要工作了,苏老板。”
“……”
三巡酒过,店里渐渐冷清下来。乐队早已收拾东西散场,音响里流淌着清缓钢琴曲,绵软地铺满整个酒吧。
周疏意在吧台后面打扫卫生,脸色算不得多好看。婧婧怯怯地走过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周疏意偏头看她一眼,鬓角的发落了一束,略略遮掩住她的表情。
“阿意,你别走了吧,”婧婧靠在吧台边上,“今年调酒大赛都是用的你名字报名的,我们还得把隔壁那个清吧打趴下呢!”
她说得激昂,周疏意心底却没有一点波动。
其实早在那个晚上,苏乔抱着一大束玫瑰突然杵在她家楼下时,那种窒息感就悄然生根了。
更何况这些年昼夜颠倒的生活,早把她熬得心态厌腻。
这个时代的人,能像谢久那样大清早起来看太阳乍破天光,已经是件不太寻常的事了。她也想试试那种白天蜗居在小小的出租房里等天黑再出门的生活以外的生活。
“婧,我想转行,不想熬夜了。”
“这么突然吗?”
“不突然,我想了很久。”
久到要溯洄到跟徐可言同居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