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显得自己昨晚很十恶不赦。尤其是柏溪雪如今脸庞素净,小猫般蜷缩在被子里,让人想起昨晚她如何抱着自己手臂哼唧呜咽,便觉得她十分委屈可怜。
但是柏溪雪什么时候卸的妆?
言真瞬间清醒了——这个人一天天的,除了会装可怜,还会什么?
以前不是挺坏挺张牙舞爪挺能耐的吗?怎么发现这招走不通,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言真漠然地眨了眨眼,气很快就消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又要做回金丝雀,重新接近柏家。
金丝雀的品德她非常熟悉。
于是她起身去洗漱,柏溪雪一贯地赖床,大概也是昨晚真的疲累,加之言真动作够轻巧,一直到她将行李箱收好,柏溪雪还没醒。
床上床下依旧散落着衣带和礼裙,昨夜被她解下的那套钻石项链,被言真掷到地毯上,无人捡拾。
言真并不想碰它——叫柏家的保险公司来定损吧。
回y城的高铁定在今天早上,言真已经准备走了。
她不打算叫醒柏溪雪,言真承认自己还没有笑脸相对的心情。
但现在,确实该将柏溪雪的微信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虽然,她也不想主动给柏溪雪发消息。
言真站在房间里,静静想了想,低头,将柏溪雪的微信从黑名单拖出来。
然后删掉了。
欲擒故纵才是金丝雀的手段,不是么?
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从随身的化妆包掏出眼线笔,用嘴利落地咬开笔帽,弯腰俯身。
在柏溪雪的手腕上重新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落款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