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慢慢地开口,声音清润温和,正是之前应对老板娘时那位“弱质书生”的语调。
“客官,是我,客栈的。”
门外传来老板娘那带着几分市井气、又刻意放低了些的声音,
“夜深了,想着尊夫人伤着,送些安神的药汤,也好缓缓神儿。”
紧接着是托盘碗盏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青归玉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老板娘是不是真的信了沈镌声胡诌的那套说辞。
她稍稍动了动,却看见沈镌声拿手指放在嘴唇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劳阿娘费心。”
他走过去,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声音,拨开门闩。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老板娘那张堆着笑的圆脸。手里果然托着一个粗瓷碗。
她先是细细打量一回沈镌声,又越过他肩头,眼睛斜着往房里扫。朝倚在榻边的青归玉飞快地瞥了一眼,从她染血的肩头和灰白的脸色上扫过。
“有劳阿娘费心了。”开门的这青年公子谦和温雅,带着点恰如其分的疲惫与感激。
仿佛全无戒心,毫不犹豫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碗药汤。
转过头,对青归玉说道,“夫人,店家有药来了。”
柔情缱绻,这是谁家的情郎。
他这一套激得青归玉头皮发麻,却也只能配合地点点头,显出虚弱疲惫、不愿多言的模样。
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试探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