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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打扮,不为什么,只是为了随时能动手,或是忍不了时,随时能——逃脱干净。

可当那扇门被推开,沈镌声走进来的时候,她确实觉得自己像个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灰扑扑的丫头。

金声公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换了

一身更为繁复的玄色长袍,衣襟与广袖上,用更深沉的墨色丝线,密密地绣着卷草暗纹,其间再以细穗金线勾勒边缘,随行而起,便有清辉流转。

头上束起一顶小巧镂空的墨玉冠,黑发缠金,两侧垂下细细的金线,这金丝一直垂到腰间,打了个精致的络子,下头坠着那枚沉沉的螭吻楼铁令。

那些久病不愈的羸弱,与筹策天下的险恶,都被这身精心裁度的衣袍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去,只余下无害的风姿。

他本就生得过于好了,此刻又加意修饰,整个人像是从哪轴古画里走出来的,华美又清高的世家公子。

青归玉心里头那点儿仅存的,关于回护的念头,统统被他这副招摇的模样冲得烟消云散。

“沈镌声,”她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你这是要去登基,还是要去选妃?或者是去赴鹿鸣、琼林宴?你穿成这样,给谁看?”

“给青姑娘看。”他答得流水般理所当然,盈盈一笑,随即又补充道,“也给天下人看。”

此后停上一停,

“青姑娘,”沈镌声侧过头,笑吟吟地又与她解释道,“此番前去,不止有药王谷的师长,更有江湖各派的眼睛。倘若沈镌声今日形容落魄,衣衫不整,岂不是丧了青姑娘的脸面?显得这情蛊,下得很是没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