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这次梦里的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奇怪地歪了歪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眉眼间那点不耐烦的生动,看着她因即将要见到他血脉的兄长,而隐隐透出的轻快。
“别去。”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是成年后的温和清润。
少女被他这陌生的语气与神情惊得一怔,下意识地便要站起身。
他却先一步,从榻上坐起,伸手抓住了她未来得及抽走的外衫衣裾。
“别担心,沈公子,”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蹙起眉,却还是耐着性子,向他笑着道,“我也得去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你穿我的衣服吧?”
又是这句话。
这句带着促狭与玩笑,却曾在他心底燃起过卑劣妄念的话。
沈镌声缓缓抬起眼,怔怔地,看向她手中的那件青色外衫。
“若穿上它,你便不走了么?”
他问。
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羞赧地垂下头,用指尖掩住脸,匆忙应承的少年。他站起身,欺近一步,用恢复了清亮、琉璃样剔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少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惊得后退半步,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
“若我穿上它,为你描眉,为你簪花,为你做尽世间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事,”他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下去,每一步,都将她逼得更退一点,直到她后背抵上冰冷的药柜,“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走?”